中东局势骤然升级后,布伦特原油与欧洲天然气基准价格一路飙升,高度依赖外部能源的土耳其首当其冲。为填补能源进口造成的美元缺口,安卡拉在3月罕见地大幅减持美国国债,持仓从近140亿美元骤降至仅16亿美元,几乎清仓。
官方数据显示,土耳其约14%的天然气曾由伊朗南帕尔斯气田供应;该设施遇袭后,输气线路停摆,迫使土政府转购现货LNG,成本瞬间抬升20%以上。叠加里拉兑美元年内再贬5%,进口账单膨胀,交易员估算安卡拉当月至少动用80亿美元外储干预汇市,以遏制里拉跌势。
面对输入性通胀,土耳其中央银行已将2026年通胀预测由16%上调至24%;摩根大通与德意志银行更警告年内CPI或冲破30%。为了对冲美元债务再融资风险,财政部选择牺牲美债持仓,优先保留现金缓冲。十年前土耳其尚握有800亿美元美债,如今余额已不足彼时零头,降幅高达98%。
相比沙特与阿联酋分别持有1500亿和1140亿美元美债,土耳其仓位虽轻,但其“清仓式”减持仍推高了10年期美债收益率,加剧全球融资成本上行。分析人士指出,若更多新兴市场被迫抛售美元资产以换取流动性,美债收益率可能继续飙升,反过来压制风险偏好,形成负反馈循环。
在能源通道安全与通胀预期未见拐点前,土耳其外储管理策略料维持“现金为王”。一旦地缘冲突长期化,其他经常账脆弱国家或同步减持美元资产,全球外汇与债券市场的波动率恐将再上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