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局势持续升温,波斯湾沿岸小国科威特首当其冲。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,这个日均出口近200万桶原油的国家瞬间失去命脉,全球供应端随即缩减约2%。2026年4月,科威特原油日产量骤降至56—60万桶,出口量罕见地降至零,为1991年海湾战争结束以来首见。
伊拉克入侵的硝烟已过去三十余载,如今伊朗无人机与导弹轮番袭来,石油设施再度陷入火海。国家石油公司总部被巡航导弹击中,冲天火光映红科威特城天际线;美军基地遇袭后,美方外交与驻军迅速撤离。公共部门仅半数到岗,学校仍处云端授课,机场航班量不足往常三成,社会运行节奏大幅放缓。
海上通道被封,科威特500万居民的生活物资只能依赖沙特方向的卡车长龙。高昂的陆运费用令进口成本陡增六倍,而政府冻结物价又压缩企业利润空间。标普全球PMI滑落至疫情以来谷底,市场信心同步跳水。
科威特投资局掌管的1.072万亿美元主权财富基金,理论上可在无油年代继续为公民提供“从摇篮到坟墓”的福利。但储备再深,也挡不住经济结构单一的长期侵蚀:2024年外国直接投资仅7.25亿美元,不足迪拜的零头;机场客流不足1500万人次,远逊迪拜的9500万。
北接伊拉克、南邻沙特、东临海湾的三角版图,在海峡封闭后几乎成为“内陆国”。边境牧民放弃向北放牧,转而南下沙特。商界人士喊话官方,应效仿沙特“愿景计划”,尽快启动跨半岛铁路等绕湾通道,以摆脱对卡车运输的单一依赖。
经济与投资事务国务大臣阿卜杜勒-阿齐兹·阿尔马尔祖克回应称,巨额储备赋予科威特“以时间换空间”的底气,当前首要任务是维护受损设施、保持系统韧性。科威特石油CEO纳瓦夫·萨巴赫更将炸损的总部大楼视为行业不屈的象征,“危机教会我们稳健比冒进更重要”。
当海峡封锁、能源断链与地缘裂痕同时袭来,即便手握万亿美元“安全垫”,也无法掩盖经济模式单一的深层风险。科威特能否借此次危机倒逼改革、加速多元化,将决定其在后石油时代海湾格局中的席位,也为周边产油国提供了一面警示镜:和平与繁荣的可持续,终究要建立在更具韧性的经济结构之上。